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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同人短篇】帽兜 (全)

放置在第一件是整體呈千禧藍的厚織棉質帽衫外套,洗得發毛起白邊,背後印花”MUSE”的斑駁字樣。用來拉緊的環繞扣帶有些鬆弛,上頭還有個強化的白色硬釦遺失不見了。不過只要衣物能穿,我就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身體本能性地,能接受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即使它外型有多麼殘破。 我想,這跟那兩人所提過的,自己曾是在更髒更惡劣環境中打滾過的頂尖土夫子有關。 這件衣物上微微透著洗衣粉淡香,跟刺鼻太陽味混雜在一起。那是跟吳邪身上非常相似的味道,很安心的感覺。 前幾天安然從霍家的那門事脫身後,王胖説自己得罪整個北京的老盤口實在混不下去,要我去吳邪那兒避一避。我想我還記得當時吳邪圓圓的鵝蛋臉上那表情,不知是喜是憂,苦澀得像是他的胃揉折成團。 原本想跟他說不用麻煩,但吳邪仍舊固執地把我領回店鋪,股著臉意氣用事般,滿頭大汗地拖出了個厚軟床墊要給我睡,其實他並不知道我有沒有床板都無所謂。 只要讓我待在能放下戒心的場所,我可以立即沉眠。他這裡任何一處都吻合條件。 枕頭上頭的氣味有些陌生,但深吸幾口氣後立即讓我緊繃的肌肉放鬆,我愣了一下,像按下Shift+Delete的腦袋卻怎麼也想不起,究竟這個香氣在哪裡嗅過。 只就著個相對舒適的踡伏姿勢,將自己埋了進去。我很意外,當天那一覺竟然沉得直到隔天中午才醒來。 等我起床時吳邪頭髮滴淌著些微水珠,很明顯已經洗過了澡,甚至換好了淨套的休閒服,從外頭買了些食物回來。王胖有說過其實這小夥子手藝不差,大約僅次於他之下,平常沒生意自個兒開伙。也算是節約儉用給手下發薪水。 現在卻在街頭上買了小籠湯包跟些小菜,我想,應該是我在這裡的緣故。 也許是我錯愕的眼神太明顯,又或者盯著他臉部的動作太久,吳邪才吶吶的道:「我那點小手藝,沒自信。你應該嚐嚐外頭咱們杭菜大廚的。」我皺下眉頭,正想跟說不用這麼麻煩時他就熱絡地將椅子拉近,替我添了薑絲醋油說:「北京這趟整得夠嗆,咱們西裝也該送去乾洗了。小哥你行囊還要過幾天才會寄過來,近個兒天氣潮,我的衣服也沒乾,要不咱們一起去選個幾套衣服頂替頂替?」我看著他頭上柔軟的髮漩,想問哪裡不對勁的話語還是沒說出口,不由自主就點了頭。 當天第二個意外點接踵而來,他為此又特地開了小金杯,坐在副駕駛座我望著杭州街上大大小小的車輛發呆。後照鏡垂攏下拉拉雜雜的平安符,因為路面不平起伏晃蕩,透過鏡子可以察覺他駕駛得意外認真,像是跟什麼較勁,額際髮絲間都緩緩地流下汗珠來。 「娘的,前邊這單車不轉彎不就擋道……」我不太懂他在急什麼。伸手想擦拭掉那抹晶瑩時,他卻退縮地向左躲開了。愣愣地凝視那懸在半空的略長手指,連我這失憶的人都知道空氣中有點尷尬。也許是我太突兀。 吳邪佯裝無事的瞬間,我能瞥見那總笑得跟圓滾滾彎月牙似的眼角泛紅。 我的手停頓在半空中,然後放下,回到副座振晃的口袋。沉默氣氛緩緩漫延在狹小車廂內,我別開臉凝視風景,他則將音響扭得大聲──我們都想把那伸指擦拭的舉動彌消為無形。 這實在太奇怪了──我的身體居然比預想還要來得敏銳,渾然生成的動作是那麼自然,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操控自己的身體。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了?王胖子跟他兩人真的有全盤托出嗎? 車子又往前開了一小段,到鬧區後速度更慢了,吳邪揪眉不耐敲擊著方向盤,輕輕開口說:「你以前不會這樣的。小哥。」聲音很小,我愣了一下才發現出自他口中,「以前你就個倔脾氣,不會管太多咱內心有甚麼感受,至少不會這麼的......體貼。好不習慣。」 他靦腆的笑了笑摸出菸,一手握方向盤一手點火,輕聲道:「直到眼睜睜看你爭著去時,我才發現,原來什麼都沒變。」說完這句話的他長吐一抹菸,眼神泛淚,像是頓時老了好幾個年歲。 對於這樣的變化我感到不安:「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樣....我.....」吳邪的表情有幾分詐異,些許謹慎,「......我只是在乎。吳邪。」,還有一點微不察及冷靜的瘋狂。那是失望到極點的人才有的渾沌表情。 他安撫:「我知道。你想四處走走,我們會幫你。」移動著方向盤扭開笑容,「我跟王胖子都會幫你。你知道的。」他眼底的絕望連失憶的我也騙不過。但我卻沒有資格安慰他。 小金杯在上城區延安路附近的店面停下來,領著我一一道來,「這邊價格適合,貴的便宜都有。要是都不滿意,咱還可以去解百跟元華商城。」他靦腆笑了笑,試圖沖淡先前在車裡的緊張,開玩笑道:「不過在那能買可就沒這麼多了。小花那邊調度也要錢,王胖幫忙善後也是錢,你可別把小爺搞破產了。」身上似乎散發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我索性扭頭不理,拿起擺放在外的衣物就準備試穿。 幸好男款衣服對現在的我困難不大,特別拿的是比西裝更簡潔易懂的休閒服,胖子跟吳邪都教過我如何打理,至少我能一個人應付。「等等等,在外頭穿衣服要鎖門,你行不?」他慌慌張張制止拉上門便打算脫穿的我,指指旁邊的金屬栓扣,「關上門後推這個,推到底,就能上鎖了。出來時就反方向推開。」眼角瞄到賣場旁邊的店員小姐正在竊笑,她們聽到下句話笑得更開懷了,「要不再不行,我跟你一起進去鎖門吧!只是擠了點。」 偏偏頭,「我可以。」我說。低下眼端詳起自己隨意抽來的幾件衣物,都是直覺性選擇附有帽兜的薄厚上衣。只是顏色各有不同罷了。──我是想保護誰嗎?或又再度偽裝保護起自己? 後來除了我自選的,在他建議下還另外買了些防風防水的旅行用組衣物,以及進行某些高強度運動的耐磨衫等等。當我每次從換衣間走出來時,他注視著我的眼神都很純粹。 我突然間更加好奇,想知道失憶前的我為什麼要保護這個人。 我不知道我因為什麼理由選擇守護,但自然必有其道理。 採購後我們並不打算休息一晚,據北京那頭的消息他們已經要準備罄了,兩人都應該趕到。當我們下站款著行李,路上經過路上自給農家時,一陣突然其來的大風襲來,把關押著小雞的籠子掀得東倒西歪的。 牠們顫著羽黃色的鳥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似乎給這麼一下嗑疼碰疼,紛紛發出淒慘小碎的啾啾聲。福至心靈我糾著長長的兩指挟起,將牠們圍攏懷裡後放回籠中,並蓋上原來在頂端防風的帆布用石頭壓好。 ..... 其實當時盤馬說的話,一直繚繞在我心頭。 被困在奇洞的那段日子裡,礦洞溝槽裡有滲水,身邊沒有壓縮餅乾和罐頭,當然還有大把大把的山鬼──不過那時我們不知道是什麼。只有發黴的墨黑色牆角、香爐跟神像陪伴我們。由於一絲不掛身上塞滿了空氣,地上畫滿各種線索。雖然潮濕髒亂,但到底是體力沒有被耗盡的狀態,所以抵禦那些石中人影時至少整體實力還算完備。 我跟胖子當時已經困了兩週,如果要熬到水閥下一次的神秘起動,那麼我們在這裡還有得耗,所以需要整理一下,至少要能再多住一個人。 在發現崑崙胎後的五天,吳邪他居然又打坐著睡著了,只是這次似乎沒有被討厭的夢境纏繞。架著篝火照來的昏弱黃光正好打在他的側臉上。搖曳光線讓他細長的睫毛在淺夢中微微打轉抖動,活像是極需被保護住的小雞。 我把玩著軍刺,很少眨眼,看著身邊的他發呆,吳邪此刻的臉看起來蒼白得有些透明,可是卻特別的寧靜安詳,睫尖輕輕跳動著的柔光挑動了不知埋藏在哪的情緒。突然間有股鎮靜的決絕。我默默讀秒,側貼在潮濕的岩壁旁開始端凝礦洞,然後用眼角餘光打量他,當我讀到370時,吳邪恍恍惚惚地轉醒並看過來。 「....咋不睡了?」他縮身按住膀胱,惺忪睡眼中說出很不靠譜的話:「小哥,我餓。」看樣子應該是要找放水的地方。 「忍住,」我皺下眉頭,比比那個打呼嚕震天響的龐然大物,「學胖子,想些好吃的。」他咋咋嘴按住肚子,空虛說:「沒用。」 我一愣,發覺乾燥的石影清晰了點,按捺住嗓音低聲說:「那你最好先去方便。」想掩飾保護的不安感油然而生,突然間我明白了──無論有無記憶,我自己的本心都往他靠攏。我想保護他。 因此當確認自己並沒有害死吳邪,我鬆了那一大口氣比什麼都開心。 因此當他在商場同我碎碎叨叨會覺得窩心。 因此我拉攏帽子,更注意不讓自己因為頭部受到寒風吹襲而讓他擔心。 因為有你。 我不希望再度重蹈他口中所訴說的、那些追憶冒險血淋淋的覆轍。我知道自己很難相信別人,卻因為他再度學會注意安全才不會讓他更受傷。 我的心不會碎,反正一開始它就不完全了。 但是吳邪。他讓我看到希望的同時,越發感到遺忘了一切的自己足應羞愧。我的帽沿第一次不是為了明哲保身而掩蓋,而是隱藏著那份不該讓他看到的柔軟。 如果他知道自己能影響我,肯定說什麼也會利用這點,讓我放棄追回屬於我們原本就應該有的任何記憶線索。 我深吸一口氣,先行登上了霍老太太那頭的車整裝出發。 透過千禧藍帽兜的視線收回,吳邪站在幽暗老宅目送我們的眼光閃閃,天光燦爛。 -帽兜 END- -------------- 嗚呼終於又把另一把土灑上了~~^Q^(合十) 本篇的推薦BGM是Kelly Clarkson的Because of You。不知『兜帽下不光是了明哲保身,也隱藏了無形關心』的主旨有沒有傳達到呢(evil_grin)(被打) 總之這篇的瓶子縱使失憶仍不失悶騷本性(再打) 更總之的總之也代表著血雨沒填坑的良心不安發現了(雖然良心覺醒得很晚) 不過話說回來我的良心究竟啥時才能催策到有動力把本子修羅玩呢哈啊哈啊^q^(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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