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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教條I】同人小說:夜梟傳承之椰棗‧上

Al Mualim死了。 無論是阿薩辛或穆斯林,在臨死前都必須要誦念清真言,再度讚揚朗誦他對阿拉的信仰虔誠。以通往充滿奶與蜜的天堂之路。 但身為異教徒的Al Mualim則可省略這過程,他既是敦敦教誨的慈藹老人,同時也是個操弄權力的背叛者。臨死前師傅告解的不是真言,而是醜惡誘惑的叫囂。 「因為有智慧,就徒增愁煩,因為增加知識,多添憂傷...」在剛剛斷氣的那一刻,依照儀式死者周圍的人就應該痛哭並誦經,Altair牽著Malik疲憊的單手,給予支撐,但和他一樣不知所措。不僅因為Al Mualim那魔鬼呢喃般耳語的消逝,還有金屬球投射出來的紛紜眾多亮點,以及那顛覆任何一個經文的自轉橢圓圖樣。 「這......就是世界嗎?」Malik攜帶過來的其中一個家族私兵乾澀講。他依循老一派的作法,對未知的神蹟大聲宣讀真言並溢美言於阿拉,就地朝拜了下來。 Altair轉頭詢問,「世界並非平面,而是正如伊甸禁果──類似圓形的事物?」壓下惶然不安的神色,年輕踞傲的鷹幾乎捏痛了對方的手。 「我不知道,Altair,我不知道......」Malik抬起那弧度姣好的頭顱喃喃,但沒有阻止他,他們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藉口。「也許只是依種自動激發的幻術.....這沒什麼。」它沒比一顆巧小精緻的蘋果大,卻擁有凌駕於世的力量。 魔晃燦金中隱約浮現著,一些難以形容能夠讓已知更美好的事物......例如地圖,它輕易地繪製出Malik多年來精心計算與丈量路線,並試圖挖掘出最佳路徑與任何資源。 而Altair嘴型張合的同時下意識問了一句──他更貪心,想要瞧見遙遠天光宇宙間那遙不可及的未來。兩人都見識到一口淺嚐所謂「禁果」,究竟可以帶來什麼樣的邪惡......某種力量阻止他們摧毀,並更深一步探究未知的欲望。 Altair不曉得自己是怎麼樣將幾乎要被吞噬的眼神從中拔除。只知回神時,自己殘缺的左掌上頭早已空蕩蕩的。 當中屬於Malik自制力最強,是首先第一個恢復過來的。 事實上不排除區館長是悲憫的天性使然,還是僅僅只是想要找事情轉移,扼殺對那顆誘人禁果的注意力。他輕手輕腳地把死者轉了個方向,將雙脚併攏朝向灰色天空的南方,也就是聖城麥加的方向。 Al Mualim滿是鮮血的面孔痛苦扭曲著,斷氣前的怒瞪顯露出一種極端的不甘與震懾。 Malik不忍再看,用僅存一邊的手掌替這位敬重師傅的嘴和眼睛適當地閉合── 他總笑說:不知何時他們這些分明是一體的夜梟,才曉得該如何互相磨合承受甜美與苦痛而長大。然當他們真正茁壯時,一代山中老人也已得到應有的報應而撒手人寰。 這一擦似乎抹去了大長老沾惹俗世的所有塵埃,他的面容再度恢復平靜木然。 而Altair低下頭,才發現上頭已經爬滿了滾燙透徹的熱液。他卻渾然不覺。 他哭了。 「Malik。我想我清醒了。」多年來刺客生活的滄桑並不曾軟化過他對死亡質疑的態度。Altair的眼神酷寒堅毅如凜刃,軟弱跟狂妄都是他的雙面體,足以支撐整一個人份的憂傷。金屬球被他收納至後際那小牛皮揉製成的腰包。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你什麼時候清醒過了?你......」宣教長大人誚諷挑眉,轉頭觸及隱晦透著晶光的深金棕眼眸,改口長嘆,「......去找隨便一個可以主持葬禮的Rafiq,或者跟路邊的誰討要香水,還是你要去處理那些女奴,做什麼都好。」Malik發揮他僅次於長老最高代表的身分,並沒有打算讓 Altair閑下來。 縱使阿薩辛熟悉死亡的聲音、氣味、甚至觸感,人人皆能毫無畏懼地直視其幽懼。 但十幾個寒暑的經歷,也無法讓他們坦然接受最親近者之長辭。 他知道,忘卻傷痛最好的方式不啻忙碌。 正午艷陽刺眼,碉堡城石折射出來的天光幾乎要刺瞎世人眼睛。這時辰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喜歡在外逗留,但Altair欣然接受。 目前室內已經用來安置被伊甸碎片迷惑而受傷的弟兄,幾乎沒有剩餘空間。 感謝阿拉,幸虧同齡的獨臂宣教長擁有敏捷而纖細的腦袋,他提議將河水引入溝渠,由高處往低衝起的水氣瀰漫,帶走了懊人的焦乾燥熱。 花園不再流動蜜糖奶乳,但改道灌注清澈的溪泉後,整座碉堡的水利系統得以利用。 園中散落著的人群神色不清,男女皆有,童幼不拘,不同出身,不同體態,但他們都有一個相似的故事。都是些可憐人。理由不外乎是父母為了稅率減賦或變賣金錢,甚至是被欺騙轉擄云云。 侍者們秘密被帶到一個不為阿薩辛同胞所知的隱僻之所,進行取悅人們的各式調教。 仕女與嬖童任由他人無所不為。軟膩無骨的手腕按摩,神情溫和得難以置信,宛如她正在用子宮進行最體貼的懷抱。他們習慣於被剝削。 Altair漠然而苦澀,曾幾何時他也曾經有機會,可能成為這些人的其中一員。 但他終究還是站在這裡。 Masyaf之巔再度活絡了起來,大批尚有餘力的人馬被組織,開頭紊亂很快地就無蹤殆影,在各個階層的絞盤下變得井井有序。 ──Al Mualim的筆記是首批被整理出來的遺物。翻閱過才知道,當初他收養是沒有考慮過:那弱不勝衣的小童是否能勝任阿薩辛的試煉,而是依據他有可能是所謂「聖杯(※)」一員而應允。事後發掘到自己具有強大的潛行天賦則是意外驚喜,從而被培養成最鋒利的袖刃。 而惶惶者沒有他這樣子的強運,強擄打壓——都是用來矇騙或威脅那些奴役,灌輸這些低民服侍他人奴性的手段,直到此刻才重見天日。他們能歌善舞,是用來伺候那些依循伊甸假象的追隨者。在Al Mualim聲稱的『天堂』裡,洗腦的人們會被放置在這所精心構築的樂園養飼著,他懼怕誘惑不夠有力,秘密背著組織經營一些民生與享樂的聯盟。可以取得的吃穿用都是最頂級無微不至的,也不缺美麗蕩漾的伺者供人取樂。 意識到信奉教條的鷲巢,原來多年來隱患惡瘡,被留下來如夢驚醒的人們唏噓嘆息。 「這是一團糾葛幾十年才被挖出來的爛攤子,」Malik簡短地下了評論,隨同其他黑袍人踱來。如果現任的阿薩辛不理,那些沒有謀生能力的伺奉者基本是廢了。 Altair點頭,覺得好受許多,那個張揚跳脫的自己又回來了。他用了個相當地方性的隱喻:『當你把馬蹄駛近去踐踏,才會發現泥比想像中的還要深。』對這爛透了的說明,黑袍人長翻了翻白眼──也只有這恣意妄行的傢伙,才會蠢到駕馬騎過根本不可能到得了的地方。 『我眼見無數的男人迫害女性,耳聞無數辱駡外來者的暴言,身感因為信仰與行動的相異而受難……』人類總是試圖控制周遭的一切,強迫灌輸給對方一個信念:自己的人生是沒有價值的。他人的價值才是全部。但,真的是如此嗎?『Malik。對於這些可憐惶民的安排,我需要借助你的智慧。』 短簇黑髮的男人挑眉,微笑,『你不是早已經有所答案了嗎?尊、敬、的首席刺客大人。』Altair語塞,幾乎佩服得五體投地,即使多年未曾參與實際行動,這位最高DAI目光仍舊足夠兇狠銳利如隼。『在這個時代,我不認為言語能改變什麼。』總有誰能像他抵禦伊甸碎片的誘惑,語言只是如同小刀般一時使用之利器,鋒利而易折。 『因此,』撫摸著牛皮囊袋下金屬的堅硬質感,白袍人肯定,『是的,我希望能夠將他們吸納,成為組織中的一員。』Altair斟酌詞語,他可不願自己又說了什麼蠢話,導致黑袍人盛怒延燒,進而將怒火回燃自己身上,『不,應該說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Al Mualim使用既成的方式連絡馴養他們,只是所受教育不同。伺者也許不會是個優秀的刺客大師,但卻是個易於偽裝傑出的探聽者。』 對這提議,另一名黑袍者──也就是那時常愛撫著陶器的大叔,抹起嘴角,『放鬆,放鬆,我知道年輕人很有改革一切的衝勁很好。但這些人員太參差不齊了,訓練有難度外,也無法保證他們的忠誠。』頓一頓,又再追加一劑更強力的補充,『而且最近從基層做起,我想你應該知道:情報的正確性與否,甚至有時比刺殺過程還要重要。』 Altair又開始感到口中一陣苦澀,不著痕跡乾癟癟地說,『受教了。』 最終他不得不暫時放棄了這項可能。其實以自己目前的身分,可以不斷提出異議,直到留下的話語成為真實為止。但他不希望這麼做。 伺者的的安排暫時懸著,他們被當作醫療的儲備人員。等這批中監分子傷好後,也許再也沒有用途。將會被驅逐出這座遮風避雨的安全碉堡,流落於外。 ------------------- Al Mualim生前是個好師傅,至少在沒有發生之前都是。 各個學者階層的管理指陸續接踵,由三人主持儀式。其中一位負責剝去死者階級的靛幽外衫,那制式白色的裝束直接被視為壽衣。做這些事時人們總是小心翼翼,穆斯林相信,人體在死後幾個小時內對疼痛敏感如依。 另一名女祭師穿著淨身整潔的傳統服飾,面罩底下臉色蠟白,如同她即將安排入土埋葬的事物。她眼神肅穆地穿梭全場,不時輕柔拍動弔客給予安慰。Altair向後退了一步。他寧願看到屍體坐起來對他笑,也不願聽取陳腔濫調──不論是作為一個默哀大於心死的弟子,或者一位因遵循教條正義而殺人者而言。 他們並沒有準備棺材,考慮到另一個身分──隱藏著的聖殿騎士,因此破例摘取花草綴於身畔鋪著,模樣彷彿古老年代中安睡的僧侶。他確實出生於古老的年代,Altair想著。 出生於波斯古帝國的皇家暗殺部隊,然後在下個輾轉交替的朝代死亡,似乎任何身分定義都適用,因此葬禮便一切從簡。 過去兩年前Al Mualim曾隱匿行蹤秘密變裝,在Tyre派遣自己任務。那時髮鬍曾經過加工──但現在已經褪色了,呈現自然地灰白稀疏。天氣襖熱令口鼻敏銳的阿薩辛眾都掩蓋不了屍臭,嗆鼻的花香混合一體。對遺體噴灑香水的習俗則避免了這份尷尬。 一名Rafiq做祈禱狀緩步朝Altair靠近,這位他也認識。大馬士革的區管長,他的名字繁雜得跟白鬚相同,已經不可考。 「我們不知該如何定義Al Mualim。在大家眼中他是如此地寬大、抵禦薩拉丁與施壓的堅韌之心,毫無徵兆地乍然停止。我可以接受因公殉職,但我很難相信他就那麼走了。」 Rafiq老聲調也飽含悽楚,「他年已高邵,不該走得那麼突然。」這貌似是緬懷生者對殺手的指責,但又似乎不盡然。 Altair不知該怎麼辦,只好垂手而立,輕聲道:「我懂。」 「他培訓我,在我還是同輩菜鳥時很照顧我。不曾虧待。」老者黯然,哀痛疾首,雙眼佈滿淚後混濁的血絲述說著。「而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他覺得既驚訝又榮幸,卻也因此更添沉重,還有一股淡淡的罪惡,「我懂。」 Altair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好一再重複。老者深沉哀傷的樣子令他憂心。庭園瀰漫著憤怒但無力可施的氣氛,對於一位絕不可能的背叛者,阿薩辛賴以維生的武器、或者拳頭都空泛虛無。 「我不知道他這麼看得起我。無物為真,諸行皆可的教義,我仍未領悟。」Altair說。如果不說些什麼,也許他會有股衝動轉身逃離。 意外的是,老者挺起頹垮的肩膀,他收拾起悲傷,「他就是那麼看待你,我也一樣,」低聲和藹地闡述,「我們一致承認,你有資格繼承惟一刺客大師的名號。而且夜梟之巢缺乏領導,」他說,「你是最佳人選。」轉折頗大的話語令白袍人心驚動魄。 他乾脆撇開頭注視著Al Mualim被塗抹香膏的過程。 又一個儀式。Altair想。 而Rafiqs盯著他的目光既期盼又憂傷, 又代表著另一個符號。 Altair決心不再多想這些有的沒的,打算去找Malik討要些食物什麼的。他已經二天未曾進食。 ──儀式將不斷持續,直到死者的靈魂安息的陰曆第四十天為止。 Altair輕易地找到位於資料室的獨臂人。 Malik擅長分配也專於調度,見白梟迎面而來直接放下他手頭的工作。 『歇息一下吧。我的朋友。』空盪盪的袖擺毫不忌諱地隨風鼓起,輕拍過年輕、並即將成為新一任長老的臉龐。被上頭挾帶的風沙花紋刮過頰面,Altair並不覺得刺痛,反而感受到恍若體諒寬宏的幻覺,『我有些話要跟你說,過來。』親兵原本想跟進,但被留了下來。 他們情有可原並自我膨脹地理解:一位死亡天使足以自保並殺敵成河,成對的天使力斷其金。 城區陷入一片寂寥的死靜,往常駐守在各要點的阿薩辛衛兵無人,甚至連居民也恍神噩噩地或坐或躺。以往小樓古井旁的椰棗樹是人們最愛的庇蔭地。棗椰樹幹高大挺直,狹長似椰樹的羽形葉片因叢多而具有遮蔽效果,具有耐旱鹼、不畏懼火熱且性喜潮溼的特色。 而底下被視為坐凳的石頭,自然會因為井水陰冷而沁出涼氣,現在空無一人。 Malik招招手,示意那神形俱疲的刺客坐到他身邊。Altair顯然有些受寵若驚,甚至不適應(畢竟宣教長的熱情,通常用於研究如何單手打爆自己腦袋、或故佈迷陣之類),選擇了一個不近也不遠的石塊坐了下來。 ...... 椰棗在阿拉伯語意為血管。每個阿薩辛無論年紀長幼,求生的第一個課題就包含學會辨識棗椰樹──這種敘利亞區不可或缺重要乾糧的生產源。同時身為穆斯林的他們齋戒月時必享這天上贈禮。它也是甜蜜富足的代言詞。 儘管組織一片狼藉,但這份傷及筋骨的陣痛若能緩解,殘民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裡散落著的棕櫚樹齡大部分都很大,平均高約達零點二十五阿拉伯里,看起來無人照顧,掛滿了藤本植物綴飾著陽光碎影的垂枝。樹與樹間織著一張巨大蜘蛛網,像是柔軟的棚皮覆蓋著。高聳端尖上那細小的身軀盪舞,有的攀飛到屋頂,有的則躲避在葉縫不出。 而距離他們最近的這顆Medjoul樹齡不滿5年,它不太高,垂落在旁,棗實結壘成群。青綠赤艷點綴過於蒼白的天空,那股怒放活力驅逐了蔓延在城端一部分的死氣。 隨手扯下一顆無人摘採的椰棗,黑袍人用他那豐腴的唇用力咬了一口,鮮嫩欲滴,遞到面前。眼角洩漏出了他有所意圖的深沉笑意。「不吃嗎?」 Altair下意識地吞嚥唾液,突然覺得即使四周包圍著蔭冷的石頭,仍瞬間燥熱起來。 - to be continued - --------------------- ※聖杯:在此沿用NDS遊戲+腦補,做為『可以輕易發揮伊甸碎片的能力者』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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